靠叙事换威慑，尝到“甜头”的马尼拉扛得住代价吗？

【文/专栏作者 丁铎】。7月，马尼拉忙活的一件事是把“南海仲裁案裁决”的所谓“法律胜利”和“防务现代化议程”捆绑得越来越紧，期待将一纸“裁决”变现成舰船、飞机和挑衅筹码。加上此前美国向菲律宾海军移交的4艘太阳能海上无人艇，以及乌克兰正与菲方商谈的无人机技术合作，菲军的装备更新，针对性越来越强。菲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更直接，在国会听证会上张口就暗示，部分民选官员“接受中国支持”，传播不利于菲方南海主张的言论。3月27日，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和法国国防部长沃特兰在巴黎举行的双边会晤中签署《访问部队协议》（SOVFA）。这种资源向防务领域持续倾斜的态势，早已不是普通防务升级的节奏。道理很简单：“中国威胁”的叙事炒得越凶，流向军警部门的资源就越多，部门的话语权和曝光度就越高。从机构利益的角度说，一个靠夸大威胁拿好处的系统，天然就没动力给局势降温。军警坐收叙事红利。防务合作的圈子也在越拉越大。装备交付也在扎堆落地。继和加拿大、法国、日本、新西兰达成新安排、放宽外国军队在菲训练与行动范围后，8月底菲律宾又跟英国正式启动《访问部队协议》首轮谈判，一步步给外国军队临时赴菲活动搭好法律框架。说白了，任何负责任的政府，都不该把海空冲突的风险，当成本国舆论造势的素材。即便如此，军方仍称现代化资金存在不小缺口。这些说法统统拿不出切实证据，但架不住反复渲染，对华强硬正在变成菲律宾国内碰不得的政治正确。紧跟着，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公开催促电信监管部门，打击所谓“中国虚假信息”，甚至把关注相关页面的行为污名化为“不爱国”，试图从网络空间掐掉不同声音。算下来，菲律宾已经和美国、澳大利亚、日本等六个国家建立了类似的访问部队安排，防务合作网络扩张的速度，近些年少见。顺着这个逻辑往下走，接下来只会有更多的近距离抵近，更多精心设计的“补给”“捕鱼”戏码，更多试图制造既成事实的冒险动作。“法律胜利”和“防务现代化议程”叙事最直接的受益者，是菲律宾军方和海岸警卫队。8月，诸多迹象表明，菲律宾这套“靠叙事换威慑”的路子正被快步落到实处。如果只是部门利益在驱动，菲海上部门或许还不会如此投机。预算层面，菲律宾2027年国防预算目前仍处于国会听证阶段，国防部提案拟在本年度已批的3055亿比索（约合329亿人民币）基础上增长约6.3%，其中军队现代化专项经费拟列500亿比索，较现有水平提升约25%，增幅更为突出。菲律宾空军不久前在维拉莫尔基地正式接收7架全新的S-70i“黑鹰”直升机，至此2022年与洛克希德·马丁波兰子公司签订的32架采购合同全部交付完毕，加上此前列装的同型机，菲军“黑鹰”机队总数达到47架，空中投送和应急响应能力得到补充。围绕无人机、导弹轻型护卫舰等装备的采购与自研计划，正在国会稳步推进。国际上不少观察机构早已发出预警，双方船只飞机频繁近距离接触，误判和意外事件的概率正在快速上升。一边是不断扩大在菲军事准入，给装备、给后勤、给情报，帮菲律宾提升海上行动能力；另一边则在外交场合轮番站台，张口“基于规则的秩序”，闭口“反对武力胁迫”，对菲方挑事选择性失明，对中方维权横加指责。短短一个多月，从多边军事合作到装备集中交付，从预算方案推进到战场设施筹备，菲律宾在南海方向的军事化动作接连不断，步伐之快、涉及之广，让外界明显感受到菲律宾加速南海军事化的躁动。凭借渲染外部威胁，军警系统不仅拿到了真金白银的预算倾斜，装备更新、对外合作、媒体曝光度也全面抬升，实实在在尝到了甜头。海岸警卫队下辖的所谓“西菲海透明度工作组”，不停向外抛出南海现场的碎片化信息，还翻出来一年前的七国集团外长声明给海上挑衅举动背书。菲律宾武装部队马上跟进，声称南海较量已经延伸到网络和信息领域，指责中方靠代理账号、不实媒体分化菲律宾社会，要求把这类活动定性为国家安全威胁。外部，美国及其盟友也在给马尼拉增加“底气”。但现实是，这套激励逻辑已经和菲律宾国内的舆论炒作、认知动员拧在了一起，再加上域外国家在背后撑腰，挑衅行动的政治成本正被不断压低，海上擦枪走火的风险也越攒越高。该工作组还援引某项委托民调称，94%的菲律宾受访者支持政府的“透明度政策”，反过来把批评声音扣上“迎合北京叙事”的帽子。与此同时，联合演习和战场前置建设也在同步加码。这段时间，菲律宾国内围绕南海的认知战打得热火朝天。内外影响下，菲律宾相关部门很容易算出一笔账：在南沙岛礁和黄岩岛附近往前凑得越近、动作越挑衅，国内越叫好，国外越撑腰，反正不会有什么实质惩罚。海岸警卫队也从美国手里接过两艘海洋保护者级巡逻艇，预计10月正式抵达马尼拉入列，进一步补强近岸执法力量。还有议员提出两项尚未通过的法案，合计初始拨款150亿比索，分别用于无人航空系统建设与老旧军机清点翻新。这是理解菲律宾近期南海动作的核心逻辑。八月中下旬，菲美澳三国举行了2026年第10次多边海上合作行动，按累计编号则为第19次，重点演练登临搜查、反潜作战、垂直补给等实战科目，三方出动护卫舰、巡逻舰、反潜直升机与巡逻机，阵势不小。持续抬升海上风险。美军更是借着“群岛海岸防御连续体”演习，在菲律宾苏比克湾一带演练快速部署AN/TPS-80防空雷达，验证这套装备在前沿机动部署的能力；美菲军方还一同前往米萨米斯东方省的一处钢厂厂区，评估能否用作2027年“肩并肩”联合军演的场地。